第44章(2/2)

“你刚才说……”木牺挑眉，“……这是个残缺的醒梦？”

流光大惊失色。

为了这个愿望，哪怕是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只要不满足心愿，这颗偏执的心，就永远也不会罢休。

“这里……还是梦境吧？”流光问道，“紫莲城的街道向来繁华，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流光一改从前与木牺针锋相对的态度。虽然她的声音依旧冷漠，但是与过去相比已经好了许多。

但几秒之后规则就会卷土重来，重新将身体给压制住。也许是情绪波动还不够剧烈，也许是因为规则太过强大，流光无数次与规则抗争，但无数次都是失败。

空梦，原本是叫控梦，但由于控梦念起来有些绕嘴，就给改成了谐音空梦。控梦顾名思义，一定是和控制有关。主导者可以在梦境中，控制从属者做任何事情，包括杀了主导者。最重要的是，控梦是所有梦境中唯一可以与现实连通的梦。主导者在空梦中受伤了，那她在现实世界中也会受伤；主导者在空梦中死亡，那么她在现实世界中也会死亡。

“是啊……”木牺笑着答道，“……是梦境。”

“……说了什么？”

“哈哈……”木牺怪笑，“自从第一次醒梦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

在看过流光的回忆之后，木牺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流光每一次在杀掉一个罪人的时候，规则对她身体的压制就会降到最低，她可以享受几秒属于正常人的时光。

木牺话音刚落，流光就感觉到自己对身体失去了掌控权。她双手握住了长刀的刀柄，缓缓地向着对方的心口窝刺去。流光疯狂地想要控制住不听话的双手，但却无济于事。

……

我想得到你的喜欢，这是我毕生的心愿。

……杀了我呢？

“你很快就会亲身体会到它是什么味道的。”

“……”

“难道不是吗？”流光反问。

如果是正常的醒梦，她们会失去部分记忆，在傍晚熙熙攘攘的紫莲城街头相遇。可现在……她们不但没有失去记忆，紫莲城中更是下着雪空无一人，按照流光的想法，应该是梦境的主导者精神力枯竭无法继续支撑下去来解释这一现象。

“没关系……”

。”木牺伸出手，掌心中是一颗纸包的糖果，“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如果能再多多笑一笑就好了。”

如果是醒梦的话，流光也不至于如此惊慌失色。因为梦境的主导者在醒梦中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这只不过是脱离梦境的一种手段。但是木牺刚刚说了，这个梦……它不是醒梦。

也许是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木牺一直在笑。她笑看着漫天飞雪，笑看着流光惊慌失措的面庞，笑看着银白色的长刀，一点一点地接近自己的心脏。她笑着张开了手，做出了一副欢迎的模样。

杀了虐待狂，流光无动于衷。

杀了人贩子，流光无动于衷。

“因为精神力枯竭，连醒梦都无法支撑了吗，最终只能构造出这么一个残缺的梦。”流光低声道，“你还是放弃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木牺的话说得不明不白，流光怎么思考也思考不明白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她甩了甩头，将这些无关的想法暂时都给抛到了脑后。

她抬起胳膊，将手掌放到了胸口处。皮肉之下的那团物体依旧在苟延残喘着，仿佛即将过了上弦时效的老钟。

流光默不作声地接过了糖果，拆开包装放进了嘴里。口腔中只能感受到糖果硬质的触感，却感知不到任何味道。

……

“梦境的种类多着呢。”木牺嘴角勾起，“现在这个，叫空梦。”

“当然不是啊。”木牺微微笑了，“如果是醒梦的话，你的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呢？”

“你说过……如果我喜欢上了什么，喜欢到了骨子里，即使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得到。”木牺神情温柔，“我记得当时我还不信来着，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

“流光……”她眉眼弯弯，“在我们认识没两天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明明置身事外，木牺却像非常了解流光的感觉似的。她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个相当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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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

快……快停下来！！！

杀了杀人犯，流光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