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在着急什么呢?
梨衫不敢细想,她垂眸,说了句:“早点自由,挺好的。”
贺耀言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老觉得,你跟聿南哥还会有后续。”
梨衫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浅笑,就当做客气回应了。
“其实很多事他不让我告诉你,他怕影响你的决定,就憋着不说。”他看了眼梨衫,语气有点纠结,“但是我觉得他这思想纯属脑子有泡……”
梨衫抬眸,没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记得那年,你妈妈车祸去世,隔着几千公里,我跟我哥在外地开会,他立刻就买了回去的机票要去找你,但是他外公突然进了icu,非要他在场才肯做手术,他实在走不了,只能先去看了外公再去找你。”
梨衫愣了下,她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她回忆,当时是什么情景来着?
安顿好妈妈的后事,再回到京市,已经过了许久,她只顾伤心,把自己封闭起来,她没问他缘由,他也没有解释。
这事就被原原本本放在路中央了,谁也没去解决。
“这样啊。”梨衫轻声说了句,心绪依旧平静。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也许时间真能疗愈一切,妈妈去世的伤痕早就结痂,她想返回去,把那件事拿起来丢掉,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贺耀言接着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可能改变不了什么,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不知情的话,对他很不公平。”
他为你做了很多,只是一直没说。
他说:“你离开京市之后,老家的水电费物业费什么的,也都是他在交着,前几年他在国外,是我帮他弄,他回来之后我就没管了。他说,万一你哪天不想外面漂着了,还能回老家去。他说你应该不会想回京市,他帮你打理着老家的房子,至少……让你不至于连个家都没有。”
四周变得安静,头顶的灯光落进梨衫眸中,亮得晃眼,像雨后积在路面上的一小滩水,被车灯一照,泛起细碎的光。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带着粥粥回老家,她回去拿小熊包,刚好撞见从她老家出来的裴聿南。
她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他有家里的钥匙。
她从未想过,家里一群吸血鬼亲戚,群狼环伺,她走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变卖。为什么房子却好好的没人霸占?
梨衫心里有什么在簌簌抖动,轻轻撞到她心窝处,绵延不绝的疼痛散开。
他留着她的老房子,替她保留落叶归根处,他住进杨花胡同的别墅,替她守着稚嫩纯洁的恋爱回忆,他一个人承担着两个人的份。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有人在默默替她做了许多事,而他却什么都不说。
贺耀言看不出她的情绪起伏,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哥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他一顿,他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更多的是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