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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轻轻“嗯”了一声。

她猛地转头。

唐梨对这个表情太熟悉了。从月见第一次出现在她家开始，只要那些她看不见的文字出现，月见就会有一瞬间这样的停顿。唐梨把茶杯放回桌面，脸上的玩笑也淡了一些：“系统？”

月见盯着第二行，没有立刻出声。

月见尚未想明白，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字。”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可此刻，在唐梨的视野里，一层极淡的光浮了出来。

她正看着面前某一处。

【任务编号：0173】

【关系端点：唐梨】

月见正准备回答，界面却再次变化。

她的手指轻轻收紧。唐梨看不到，低声问：“写什么了？”

“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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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没有看她。

而那个人必须拥有足够高的权限。

执线官才有资格按下最后一个答案。

她一直是被观察的、被计算的、被判断的。

“月见。”

唐梨很久没有动，甚至下意识眨了两次眼，那些文字依然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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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铜铃重新出现以后，她以为，是0173旧案重新启动，所以系统临时恢复了原执行者处理旧案的资格。可后来知道得越多，这个解释便越站不住脚。权限不会凭空产生，尤其是在她早已被撤去司缘使身份、银铃也被收回以后。

半透明的文字已经浮在她眼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界面重新展开，没有警告，没有惩罚，也没有那种令人熟悉的倒计时，只有几行异常平静的文字。

【关系端点：月见】

唯独没有被问过。

月见怔住。

【关系端点确认。】

【原执行者临时权限确认。】

【目标：唐梨。】

月见却没有回答。

【最终处理程序启动。】

唐梨明明一直身处0173的中心，却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那个决定她关系的界面。

这不是她熟悉的处理程序。过去无论姻缘司判定一段关系应该建立、修复还是回收，系统询问的永远是执线官。目标只负责被处理。普通人可以愿意，可以不愿意，可以哭，可以反抗，可那些东西从来不会出现在最终确认的位置上。

下面短暂空白，随后最后一行文字缓慢出现。

有人把权限重新给了她。

可现在写的是，关系双端。

【关系双端确认。】

下一刻，两人眼前的界面同时刷新。

她正看着自己面前。

月见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我看见你说的那些东西了。”

自己迟到，这是什么新型有钱人社交礼仪？”

唐梨抬起手，指向自己面前那片只有她能够对应看到的位置。

月见的目光慢慢移向茶室那扇紧闭的侧门。下一刻，新的文字已经覆盖上来。

月见的神色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