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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许是新婚夜,萧远钦周身被春光笼罩,似笑非笑轻笑后,拇指刮去虞棉唇角白屑。



之后,萧远钦敬酒寒暄,虞棉跟在他身旁,小口喝着温水。



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金玉璧人,天作之合。



厅内墙壁上摆了照片,黑白色的,被镶在镜框里。



照片质感灰扑扑的,但小少爷是藏不住的好颜色,一颦一笑,都是仙姿玉色。



萧怀锦盯得入神,眼里只有虞棉,整瓶洋酒,不知多少灌进了他的肚子。



该死的萧远钦,为什么要回来?



他要是不回来,今天这场婚礼,就是他和棉棉的。



萧怀锦气得牙痒痒。



萧老爷慈爱招手,叫虞棉过去。



“累不累?别跟着打转了,坐下,马上要用晚饭了。”



虞棉点头,落座侧位后,接过小井递来的软帕,拭了拭额头薄汗。



“有点累。”



应酬得他晕头转向的,他还是适合搂席。



婚宴筹备得简单,没有繁琐的仪式,一下就过渡到了用餐时间。



席面是定的酒楼,虞棉选的菜,他自然爱吃。



满汉全席一上桌,他也顾不得什么拘谨了,大吃特吃!



萧老爷看虞棉把饭吃得香喷喷的,抑制不住的喜欢。



吃得犯迷糊后,虞棉就坐着,看萧远钦送客。



最后走的是萧老爷他们。



萧老爷杵着拐,精神矍铄:“行了,既然这婚礼也办了,就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以后得互相扶持……”



萧老爷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而一旁的萧怀锦沉眸不语,望虞棉时,情意绵长,瞥萧远钦,阴暗如刃。



等人走后,虞棉刚要松懈瘫软,顿觉一阵失重。



他竟被萧远钦抱起来了。



“棉棉。”



他的小丈夫。



萧远钦将他托举得高,颠了两下。



虞棉怕萧远钦一个手滑,把他“啪叽”摔地上,只能死死挂住萧远钦脖子。



“别颠,我才吃饱,等下吐你脑袋上!”



肚子撑鼓着,哪里受得颠簸磋磨。



萧远钦心疼小丈夫,忙停手。



脸埋进皮肉,轻浅呼吸,都能汲取到馥郁的甜香。



霎时,因酒水躁动偾张的四肢百骸,就如火上浇油,灼烧得更猛烈。



虞棉被托举着上楼,放置在喜床上。



一着床,小反派跟柔弱无骨似的,身形一晃,就懒洋洋躺好。



萧远钦双膝跪地,替虞棉脱小皮鞋、脱袜。



外套半敞,露出里头马甲。



萧远钦怕真勒虞棉肚子,就给解了。



伴随呼吸,小少爷的肚皮起起伏伏,贴得近了,还暖呼呼的。



萧远钦手欠,撩了下,丝丝凉意往肌肤上渗。



“唔,你在、你干什么!”



虞棉第一次挺身没挺起来,当然,第二次也没有。



最后只能用脚踹萧远钦。



萧远钦看见了,白软棉弹,埋进去,清香暖热,爽得足矣摄魂。



萧远钦黑眸深沉:“怕裹着你肚子,想给你掀起来。”



“不要!”



“我要歇会儿,等下再给我洗脸。”



小炮灰没再理会萧远钦,舒服的用脸蹭软和被毯。



萧远钦燥热,脱下外衣,解马甲扣时,贪掠狩猎的目光下垂,恨不得将虞棉生吃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有轻微的“哒哒”声。



萧远钦取来丝绒盒,再度跪地,虔诚得像是在信奉神明。



盒子打开,里头是两个大小不一的银圈。



指尖触到细微冰凉,虞棉没在意,任由萧远钦往他无名指上套。



短暂的窸窣声后,暗哑的嗓音在虞棉头顶响起。



“棉棉,我剪一绺你的头发,好不好?”



结发为夫妻(全文完)



今晚的席面给虞棉吃美了,正晕碳呢,脑子慢半拍,半晌后,才醒过神儿来。



“什么?”



剪他的头发?



虞棉以为萧远钦要给他理发,他头发长得快,都遮挡脑门了。



小反派对tony都不信任,更何况萧远钦。



蓦然睁眼,就听到细微的“咔嚓”声,手起剪子落,虞棉的心也随着沉入谷底。



“你!”



小少爷扭着不活络的身子撑起来,看见萧远钦手里还拿着罪证,抬脚就踹。



“你干什么?谁叫你乱剪的,我的头发根本没长,你把我头发都剪坏了!”



虞棉胡乱摸了摸毛绒脑袋,没摸到哪儿被剪了,为保自己脑袋的完整,就双手抱住。



乌眸杏眼淬了凶,恨不得咬萧远钦一口。



那一绺不算多,但有点长,缺了会很丑,小少爷还是挺注重形象的。



萧远钦捻着手中宝贵乌发,缓声轻哄:“没剪坏,我剪的里头的,就这一绺。”



“你也剪一绺我的,我把他们绑起来,图个吉利。”



萧远钦屈膝半蹲,黑眸微仰,承载着黏稠汹涌的爱意。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想和棉棉恩爱白首。”



小反派才发了火,这会儿突如其来的表白,砸得他晕乎乎的。



心头绵软处又开始发烫,逐渐往他脸上烧。



白皙的巴掌脸浮上粉晕,扭捏地瘪嘴,端着骄矜:“给我吧,我给你剪。”



萧远钦求之不得,还双手奉上,以示诚恳。



虞棉撩起萧远钦手感略硬的黑发,剪了绺里头的,递给萧远钦后,又无骨地躺回了床上。



两绺发丝不论从质地还是颜色,都有差别,虞棉的好,还沾着甜香。



萧远钦缠在一块儿,又用红线将它们裹住,编成了红绳。



做完这些后,萧远钦还得去给小丈夫放洗澡水。



不辛苦,也不命苦,他愿意干,谁抢他的活儿,他杀了谁。



兑好水,虞棉也歇得差不多了,再歇就要眼皮一张一合,酣睡过去了。



萧远钦抱起虞棉:“洗澡了。”



水温正好,虞棉坐在滑溜溜的浴缸里不会凉,他前胸贴着浴池,驱逐着站定的萧远钦。



“走啊,谁总想着看人洗澡,你是禽兽吗?”



“我是。”坦诚得毫不避讳,担下称谓。



虞棉:“……”



男人衣衫未褪,西装焊在他硬挺身躯,适配度极高。



要配个眼镜,更像斯文败类了。



垂视的瞳孔被欲望浸透,贪婪炽热,涎水吞咽时,喉结也随之滚动。



虞棉在萧远钦眼里,活脱脱是散发香气的肉糜。



遒劲指节拽领结,歪头,幽暗狭长的眼饥饿赤裸。



涩与欲交织。



今天是新婚夜,虞棉早知有这一难。



夜战。



小少爷爱使坏,趁萧远钦解扣子时,白嫩的手心聚了一小捧水,浇到萧远钦裤子上。



他是想浇在萧远钦裤腿的,可扬了一下,浇中间了。



虞棉:“!”



他没有故意啊,他不是大黄小子。



本就是要作怪的,机会到眼前了,虞棉还能更坏。



随即,小嘴一翘,就肆意嘲讽:“怎么回事,你尿裤子了!”



萧远钦随手抛下衣物,眼底灼情更甚,说了句别有意味的话。



“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快。”没意义。



真男人,向来都是功夫上见真章的。



……



“到底是谁管不住?”



萧远钦发了狠的报复虞棉,虞棉又娇气无力,哪里是对手。



吃干抹净就算了,临了,还要嘲笑他、侮辱他。



“坏东西!”



虞棉没地儿躺,萧远钦就给他挪到了沙发上。



主卧的沙发最早是黑皮沙发,但皮质的凉,也不如布绒的暖和,萧远钦就按虞棉的喜好换了。



把虞棉放好,还给掖了掖旋风的被角:“别乱动,等下灌风了要着凉。”



小少爷撑了又撑,满面潮色,春情泛滥,眼眶还湿漉漉的,媚意盖过了纯白,秾艷至极。



“那你、你说是你管不住,不是我。”



软乎乎的嗓子哑得厉害,掺杂着几分破碎,又性子倔、脸皮薄,势必要找回脸面。



晚餐萧远钦也吃得饱,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他哪敢干那种忘恩负义的事。



“是我的错,我坏,棉棉没有一点问题,行了吗?还要我说点什么?”



虞棉撇嘴,将脑袋藏进被子里,不理人了。



本来就是,萧远钦没觉得小少爷哪里坏,顶多就有点小心思,活泼蹦哒。



他自己才是罪恶,哄着小少爷给他当丈夫。





新婚后,夫夫两多少有点腻歪。



等到大年三十,两人得回萧家和萧老爷吃团圆饭。



萧远钦属实会养人,寒冬腊月,小少爷气色愈发好,裹成个雪白团子后,任谁看来都得笑眉笑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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