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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予这般想着,不熟练的找食材和工具,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放到最轻。
“你在干什么?”沈季声音有些冲,他一身黑色丝质睡衣,环抱着胳膊慵懒靠在门框上,冷冷睨着楼下的林卿予。
林卿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刀尖划了下手指,出了点血,他立刻把手移开捏紧,这才抬眸回答,“给先生做饭。”
“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不过是和我睡了一觉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沈季被吵醒,不爽的皱眉。
说完自己顿了下,紧接着开口,“我不需要你做饭,安静待着,等会儿会有人来送。”
“……好,抱歉先生,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林卿予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耐,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发愣,用力捏着,等到不流血了就冲洗干净,将拿出来的所有东西洗干净一一放回去,捏着蒸好的紫薯从厨房出来。
背着书包,戴上黑框眼镜安静离开。
已经回到房间里的沈季烦躁的向上拢了把头发,散下来的几缕贴在眼尾,开了荤的他食髓知味,大早上就开始精神。
嘟嘟。
“说。”
“卧槽沈季,你这声音哑的跟卡了一口万年老痰似的,看来昨天晚上出了不少力啊,要不要我给你送一瓶肾宝?”
“……陈望津,你嘴让屁崩了?是你跟他说的密码?”
“不是啊,我没跟她说密码,我是直接带她进去的,还给她网购了一套水手服,质量杠杠好,花了我五百块钱,人家说怎么撕都撕不烂!”
确实撕不烂,连扣子都扯不掉。
陈望津笑得诡异又八卦,沈季根本不用想,脑海里就能浮现他那猥琐的表情。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啊,但是这女孩儿剪完头发老漂亮了,大晚上的蹲门口等你实在是可怜,我于心不忍,又想起到现在还是个处的你,更加于心不忍——”
“男的。”
“?啥玩意儿男的?”
“你口中的女孩儿是男的。”
“雾草!人啊?!”陈望津嘴巴成了o字形,弱弱开口,“不能吧,他这么平。”
“我的意思是——算了,链接发给我。”
“什么链接?”
“衣服。”
“什么衣服?”
“你今天最好别去公司。”
“对不起哥,我错了,我马上就把珍藏的所有衣服链接全部发给你——不对啊,他是男的你怎么还要?”
陈望津握拳从床上弹起来,说出口的话都有些破音了,“你竟然是g?!”
沈季眼梢一抬,否认道,“不是。”
他只是想让林卿予那张清冷无波的脸……做一些别的表情,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一见钟情,可能吗?
见色起意还差不多。
好吧,确实有点见色起意。
沈季不耐催促,“快点发过来,然后让赵旬给我起草一份结婚协议。”
“结结结结结婚协议?!!”
啪。
真啰嗦。
沈季冲了凉,顶着半干的头发下楼,尽显随意,那发丝随着动作嚣张跳动。
餐桌上已经摆了十几个餐盒,但是没有开封的痕迹,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而客房的门还关着。
怎么?
这就吓着了?
沈季敛目低眉,他很凶吗?
昨天晚上两人都没吃饭,竟然到现在都不出来,耍什么脾气?
以为自己会哄他、会道歉?
做什么春秋大梦。
本来就是死对头,不,应该说本来就是就是仇人,“死对头”三个字还是太轻了。
要想饿就饿着吧,谁会惯着他?
两三分钟后,嘴硬的男人还是走向林卿予门口。
啧,这小孩儿还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用那一张漂亮的脸来诱惑他。
笃笃。
“出来吃饭。”
没动静。
“林卿予。”沈季声音重了些,眸子微挑,“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还是没动静。
他打开门,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一时间竟然有些尴尬。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声嗤笑,“真行啊,脾气这么大,迟早把你丢回去。”
—
“赵旬!赵旬赵旬!沈季来了吗?”陈望津眼睛左右乱瞟,看见赵旬就跟儿子看见爹一样。
赵旬不满皱眉,“陈助理,你应该称他为执行。”
“所以到底来了没有?”
“……没有。”
“呼,那就好,去给我倒杯水!”
赵旬一头黑线,“……到底谁才是助理?”
“我是他的助理,你是我的助理,没毛病啊。”
“请你圆润的滚出去,这里有监控,等执行总裁来了,我会告状。”
“……你个小垃圾玩不起。”
—
林卿予是掐点来到教室的,他从后门进去,走到自己经常光顾的位置,坐下的一瞬间清冷的眉眼轻颤,松懈的双腿不受控制抖动,口罩后的脸皮晕着不正常的红,唇瓣也苍白。
喉间干涩,那双桃花眸氤氲着发烫的水光。
他好像……有点发烧了。
“啊啊啊今天可是金融课啊!!”
“金融课怎么了?你上个星期——”
“不一样!今天可是传说中那位干两年歇两年、浑身都散发着禁欲气息的沈教授来给咱们上课!”
“你形容的不够全面,应该是不近人情的罗刹王,肩宽腿长的活阎王!虽然拥有神颜,但却非常的不留情面,扣分扣的比我的粉底液都丝滑!”
“你怎么知道?”
“……2025年了。”
“?”
“你是山顶洞人吗?不知道有表白墙这种东西?”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进去?”
“在小程序搜咱们的宿北大学,然后再加个表白墙或者校园墙,你看,这不就进去了?以后别再问这种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然会显得你跟个傻子一样。”
“可他不是竹南大学的教授吗?怎么来这里——”
先生,我发烧了
“卧槽快把手机收起来,沈教授进来了……”
“有人迟到吗?”沈季穿着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白皙而泛着青筋的小臂上多了几条抓痕,他随意撑在讲台边缘,身子微微前倾,站姿放松,细长的手指点在键盘上。
那二八侧背发型配上无框眼镜,削弱了眼神的压迫感,尽显清爽,一整个青春男大形象。
“没有。”
“那我们开始上课。”
林卿予听见熟悉的声音,蓦的抬眸,可他烧的眼睛都浑浊了,瞧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
小腹处像是肠子打结了一样,越揉越疼,无法缓解,只是轻轻按一下便让他冷汗直冒,浸湿了鬓边碎发,身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破了皮的腿心如同蚂蚁啃噬。
“哼……”他口中溢出轻微痛呼,额头抵在桌边,一时间,竟是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呼出的气息滚烫,却感觉身上冷得像冰窖。
沈季看着没抬头的学生,眼眸微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课上睡觉,是没听说过他以前的事迹?
有些想笑,沈季收回搭在讲台边缘的手,轻拍了下手心,姿态闲散的荡着长腿迈上台阶,悠悠扯着调子,“这位同学,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总共也就给你们上九十分钟的课,这么不想听?”
距离越拉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林卿予想说自己没有对他不满,他很喜欢上课。
但是苍白的唇瓣张合,无法发出声音。
沈季撑在林卿予桌面上,一手按在他的椅背,本想说些什么,但看见了他后颈上那薄毛衣掩盖不住的青紫痕迹以及旁边的一颗眼熟红色小痣,有些错愕道,“林卿予?”
注意到有人转过来,他抬手捂住林卿予后颈,灼热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
这情况,不用看就知道是发烧了。
他不是说了要洗干净?
沈季轻掐着林卿予下颌,像昨天晚上调戏那般晃了晃,低声问,“还能站起来吗?”
林卿予缓慢抬眸,镜片后的眼睛水润迷离,轻眨之后,他看向沈季,努力理解他的话,声音又软又哑,“先生,我发烧了……”
“嗯,知道,我在问你能不能站起来。”
林卿予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轻抿着唇瓣,疼的颤颤的。
发烧因他而起,总不能把人丢在这里不管,好歹也是自己老婆,而且昨天晚上确实折腾的太了。
或许是因为林卿予不反抗,还很乖,跟他那邪恶的爹不一样,沈季这样想着,心里竟然有点愧疚。
他给林卿予整理东西,单肩背着包,然后弯腰摘了林卿予的黑框眼镜,将他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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