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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女严凝，忠孝兼备，志勇双全，宫变之际护卫中宫，临危不惧，堪为表率。晋封二品夫人，岁俸五百石！其子严澈，承家令器，克绍门风，晋封镇国公世子，以绵世泽。钦此。”

贺骋他们时常来严澈的新家玩耍，一起投壶，烤肉，日子很快乐。

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陈太师一阵动容，这些都是曾经他们在一起议事时候吃的菜。

陛下对他太好了啊，如果被陛下知道澈儿和太子的事情……不知道舍弃国公之位，能不能保澈儿平安啊！

如同严澈预料的，其子孙十六岁以上判处斩立决，十五岁以下男子及女眷没官为奴，旁系叔伯兄弟流放三千里。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充实，严家的东西要从原来的府邸搬到新的国公府，严澈有了自己的私库，每天都要进去把里面的金银财宝点上好几遍。

陈太师毕竟曾经为帝师，按照惯例会赐鸩酒留全尸。

严镇带着严澈还有严凝以及两个孩子跪接圣旨。

范靳深吸一口气，“是啊，你是他的老师，曾经教他为君之道，却又反过来打压他，陛下对你的恨意远超于我，就这方面来说，你赢了。”

看着严澈起身脸上的那笑，姚公公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我晓得了。你也……一路走好。”

严镇接过圣旨之后，心里却沉甸甸的。

太好了，今天的圣旨很简短，不用跪太久。

姚公公忽然咳嗽了一声，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镇南将军严镇接旨。”

他们斗了一辈子，可是当范靳见到形容枯槁的陈太师，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兔死狐悲之哀。

“哈，忽然想起你我也曾为友，一起对抗周太后……周氏覆灭时，我们还曾经开怀痛饮……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也真够心狠，早来一步，我就不用亲眼见着儿孙被拽去刑场。”

只有陈骁一身布衣，早就没了世家公子的高傲，他哭着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叔父、堂兄堂弟们的脑袋滚落下来，这么多人，他租来的板车怕是装不下。

范靳没有与他辩驳争吵，而是将精心准备的饭食取了出来。

陈太师仰面，“陛下恨我，恨了二十三年。他恨我害死了杨瑾，恨我将娴儿养得任性妄为，恨我将齐王教养得争权夺利，更恨我为了权势和陈家背弃了对他的承诺和誓言。”

严澈听着心里喜滋滋的，哎呀，陛下还挺有仪式感的。明明在朝堂上都开口赐封过了，还特地下圣旨来新家宣读呢！

只见姚公公端出明黄的圣旨，严家众人立刻从即将搬进新府邸的喜悦中醒过神来。

陈太师看了范靳一会儿，笑出声来，“对对对，我赢了你！你也真够倒霉的，帮着太子跟老夫争斗了那么久，谁承想太子不是你亲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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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闲聊，又是怨怼，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共同进退的时候。

“陛下……为何如此待老夫！啊啊啊！”

“你也知道是最后一顿饭了，刺一下又怎么了？”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儿孙赴死更痛苦的事了。

范靳捂住脸，“你这老东西，都最后一顿饭了，还要刺我的心窝子。”

特别是君晏送给他的小金猪和大金船，他要摆在屋子里，享受每天被金子闪瞎眼的幸福！

“不是我心狠，是陛下吩咐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南将军严镇，忠勇性成，韬略素著，天承山平乱伐逆，功在社稷。特晋封为正二品镇国将军，晋爵镇国公，岁俸四千石，以彰殊荣。”

临走之时，陈太师朝着范靳摆了摆手，“这杯酒我自己饮。你回去吧，听我一句劝，请罪的折子写得深一点，名利皆为身外之物。能告老还乡，儿孙陪在身边，其他的皆是浮云。”

“现在是你，过一段时日就到我了。”范靳在陈太师的对面坐了下来，亲手替他摆上碗筷。

午门前，陈氏血染当场，百姓拍手叫好。

“哈哈哈……是你！竟然是你来送老夫最后一程……妙哉，妙哉啊！”陈太师拍着膝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陈太师一族的谋逆案也有了结果。

前来给陈太师送鸩酒的是范靳。

在天牢之中，陈太师亲眼看着儿孙们哽咽着吃下断头饭，哭喊着“父亲救我”、“祖父救我”，他心如刀绞，只能不断地撞击着牢门，哪怕头破血流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