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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世容坐在他身侧，任由年轻人那条挂着铁链的脚嚣地的踩在他的肩头，男人自顾自苍白指尖抚过他那条断了的脚踝，触到肿起的骨头，弥真疼得一抽，想缩，被他按住了。

然而孔世容却一点不着急，逗着他玩儿似的——

孔世容笑了笑，没理会他的话。

他这样不孝，要遭天打雷劈的。

弥真没什么力气挣，只能别过头去。

弥真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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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的咬紧了牙关，然后干脆也不计较脏不脏的头一偏去啃枕头，将那崭浆洗过的枕头啃的亮晶晶的全是口水一片。

弥真昏沉中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又托住了他的后背，把那根压着他的横梁用肩膀顶开，将他从那堆要命的瓦砾底下拖了出来。

“不知道是您特殊的癖好大爆发还是怎么样，您应该知道的，不锁着我，我也走不了。”

他伸出手，拎起弥真那条挂着锁链的脚，托在掌心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脚趾。

他说着，手往上移，毫不费力地拉开了弥真。

弥真倚靠着坐在那，浑身都使不上劲。

鬼知道孔世容给他的茶水里又加了什么好东西，他连抬一抬手指都费劲，但是他已经懒得和这个黑心眼的疯子计较。

弥真抱着枕头，被迫盯着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一声不吭。

弥真被摆弄着靠在枕头上，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扣子开着。

……

“乖了。”

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南边北边，说不准哪天就要真的开始遍地打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和你大哥本都是好用的刀，无坚不摧的盾……偏凑在一处，成不了什么事，不过是互相耽误罢了。”

年轻人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单里，这样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这个女人也是可怜。十八年没见过自己的亲骨肉，好容易认了回来，还没等他真正在膝前尽一天孝，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白着头发，替一个活着的儿子招魂……

窗外头，风雪里隐隐约约传来谢云珊的声音。

……当是被狗咬了，只有狗才完全不讲礼义廉耻。

一两年的时间，当初的少年已经成为了青年，却又好像永远都是记忆中那样白乎乎的长不大，他颜色浅淡，奇怪的不爱生毛发，整片地方白生生的，一看就没怎么用过……

孔世容的手掌按在少年腰间，凹陷下去的地方，拇指顺着脊柱往下压，轻轻一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将腰肢摁塌……

那送葬的队伍走得实在太慢，每一个街口仿若都不愿意错过，于是整个北城的上空也能够听见女人的声音，近了远了，弥真听着，心里荒诞又荒凉。

低声问：“心情不好？做点别的，分散下注意力。吃一吃？”

那条上了锁链的腿垂在床沿，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

“……”

男人光只是十分有压迫感的靠近了。

等怀中人真的吓得紧绷得呼吸声都没了，又低笑着退开来。

……当然了，这个罪魁祸首跟他一起挨劈。

弥真偏开头，懒得理他。

“国内的局势，越发不稳了。”

男人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熟悉又陌生，和他大儿子常用的不同，更何况大哥身上更多的是烟味……孔世容抵到他唇边，在他刚喝了一口茶水后稍柔软滋润的下唇上碰了下，带出一点湿意。

孔世容俯下身来，身子覆了上来。

然而孔世容有的是花招治他的不配合，男人手臂一捞，把人翻过来。

只有一张嘴还能说话就行，年轻人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就这么一条腿，我还能上哪儿去？”

弥真像是一只乌龟似的懒洋洋又疆硬邦邦的叫人摆弄，不想配合却不得不配合……

男人的拇指轻轻一碰，眼皮子一撩，就瞧见佯装满脸冷漠的年轻人细腰一抖。

少年的肩胛骨绷紧，手指把枕头攥出皱褶，呼吸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漏出来，窗外的风雪传来他的名字，带着哭腔的女声那样的心酸又心碎，喊得他心烦意乱。

就这样反复地、耐心地玩弄人心一样，总之死活不肯给个痛快……

孔世容也不逼，低笑一声，自顾自在少年脸上蹭了蹭，抵着他颧骨，又去弄他的鼻尖，折磨的弥真呼吸烫得不行，吸一口气，全是这个老男人身上的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