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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爱上温斯语吗?就好像,明明知道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后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还会有冲突,或许最后并不合适。但这些和「不跟温斯语在一起」比起都不再重要。贺知意就知道自己爱上了温斯语。”
“约会?”温斯语看上去对这个词语很好奇。
——只有贺知意叫他才不会不开心。
他们是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温斯语漂亮,贺知意肤浅;爱情发生时大脑如何释放信号……
温斯语没睁眼,睡眼惺忪地摇头,伸出一双手将贺知意的手臂抱住,脸贴上边,继续摇头说不要,犹嫌不足,他两条腿踢开被子夹住,跟只考拉似的。
贺知意也问他,是怎么发现他们结婚的事。
荷花白的纱帘静静地垂在日光前,玫瑰花的香气充盈着整间卧室。贺知意拿着花, 轻轻拨了拨温斯语熟睡的脸。
真正的春天,得等到四月中下旬, 等到温斯语化疗结束。
温斯语双臂环住了他。
贺知意抬起那只被温斯语抱住的手臂。温斯语被举了起来,睁开眼,小小惊呼了声,然后,笑着又被贺知意抱进了怀里。
贺知意脱掉西装外套,抱着温斯语重新躺回床上,握着温斯语搭在他怀里的手,“再陪你睡会儿?”
“公主回家咯~”
清晨,温斯语戴着鼻氧管,在被窝里睡得恬静。
“……唔。”
温斯语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睁开眼,眸光流动, 对着贺知意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睡。
一家子人躲在门后边,不敢进来。
贺知意笑了笑,将温斯语打横抱起来,抱进为他修建的别墅里。
温斯语伏在贺知意的胸膛,眨眼速度慢下来,昏昏欲睡。
所有人都理解, 也不忍心看他哭。
怎么发现的呢?
“那我去医院了?”
贺知意:“嗯,我每天都要上班呢,我俩一块儿来医院。就像约会一样。”
撒娇呢,还是公主都这样呢。
贺知意今天要去医院开董事会。
“嗯?”温斯语出声,“为什么。”
每次讲到相遇的尾声,温斯语就会问贺知意,为什么,为什么贺知意会爱上温斯语。
温斯语拍拍他,“讲呀。”
不怪温斯语闹情绪。
贺知意只顾着自己在脑子里回想,忘记讲出来了,轻咳两声,“那天刚下过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有只兔子蹦蹦跳跳……”
“……贺知意就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温斯语。”
他们的卧室在三楼, 露台外是偌大的庭院和远处早春山丘。
温斯语想起总是有两个医院工作人员爷爷,跟在他后边,一点都不像是在约会。
“温斯语,贺知意,约会。”
这段时间,贺知意每天都会跟温斯语讲他们相遇的事。
这几天温斯语在做化疗,脾气不大好, 有起床气。不凶, 就是哭, 被喊醒后就乱糟糟地坐在床上,微张着嘴,安静地掉眼泪。
门外的几人也笑了,替他们关上门。
化疗太难捱, 恶心呕吐,贫血疲乏,骨骼疼痛……好不容易结束的折磨,再次降临在温斯语的身上。起床睁眼,就意味着要去医院做化疗,很是抗拒。
于是,喊起床的工作就交给了贺知意。
贺知意给出过很多不同的答案。
温斯语又问:“怎么?”
贺知意就跟他说,约会就是会去漂亮的地方牵手散步,吃东西,说话,就两个人待在一块儿。
豆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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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拉开车门,正准备扶温斯语,温斯语软绵绵地往座椅靠着,说好累,他的脚不能下地。
温斯语刚刚笑得有些头晕,缓了缓,等待眩晕消失,才慢慢开口:“想听,贺知意,讲。”
很奇怪,过去这么多年,贺知意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温斯语的那个黄昏,甚至是风吹动温斯语耳畔发丝的弧度。
此前从未有过,但现在他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和温斯语的家庭,除了照顾好妻子,其他的也该成熟起来。比如,去医院开董事会。
波士顿的春天稍晚些。草坪上开了花,水仙花和番红花的颜色活泼,又有些零碎, 山丘也还没完全绿起来。
贺知意坐在床边,单手撑在温斯语的身侧,戴上助听器,将那支白玫瑰放到枕边。
温斯语出院回家了。
但开会不如在家举兔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