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搞个政审,谁都知道水手是拿命换钱的,能有几个是好人,舰队的纪律本来就是按照管理罪犯的模式来管理水手的。
虽然舰队里的所有军官都对水手是人渣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张一和何五实在是太人渣了。
这二位在上船之前是江西、湖广一带有名的淫贼,犯下了多起大案。
起初他们只是侵犯平民百姓的女儿,官府当然不会理会,后来他们觉得穷人家的闺女没气质,便开始玩弄官宦人家的小姐,发现竟然也没人追究,因为受害者碍于名声,基本上都不会报案,哪怕是被他们奸杀或者事后自杀的人,其父母家人都会用「暴病身亡」
来掩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张一和何五胆子越来越大,在武昌,他们奸杀了一个楚藩宗室的小妾。
明朝的宗室倒不至于像传说中那样全都十恶不赦,大部分还是混饭吃的普通人,也有一些凤毛麟角的有良知之辈,但是,宗室中鱼肉乡里的流氓恶霸也的确不在少数,尤其是楚藩的宗室,如同活土匪一般,当年为了楚王朱华奎的继承问题,闹了好大的风波,连「劫皇纲」
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评书里的事都干得出来。
武昌府衙见有宗室来告状,立刻发下海捕文书,缉拿这两个淫贼,张一和何五在湖广地面立不住脚,便逃到了浙江来,心想还是海上最安全,于是便加入了李家舰队。
当淫贼也是需要技术的,张一和何五就各有一门绝技。
张一在做淫贼之前是飞贼,不仅轻功高明,而且用一根铁丝能打开大半座城的锁,性情机警,沉稳老练,江湖经验极其丰富,两人每次被官府追捕,都是靠张一的本领脱身。
而何五则是个游方郎中,他配制的药物是两人奸淫妇女的关键。
自从被调到对马之后,他们已经多次潜入女难民营,掳出女难民奸淫。
这些女人都已经被海贼轮奸过,反抗意志很薄弱,张一和何五将她们奸淫之后,再悄悄送回去,接连几次都没有露馅。
何五说:「给这小丫头下药不容易啊,整个营地就不许男人进去,我们总不能直接在送进去的粮食菜蔬里下药吧,你还想麻翻一个营地的人不成?何况我们哪有那么多药材。」
张一说:「也不看看你哥我是谁,你只管配药,我自然有办法让小丫头吃下去。」
何五说:「大哥你可要小心,小丫头是个高手,这要是被她发现了……」
「行了行了,瞻前顾后的,干我们这行,什么事都要万无一失,那还不如投案自首去。」
张一不耐烦地说。
「胡姐姐,别忙了,坐下陪我聊聊吧。」
宋乙凤招呼道。
负责照顾她起居的侍女名叫胡春兰,年纪比她大一倍,她的丈夫原本是李家的一个家丁,和李华梅的父亲一起战死了。
胡春兰坐了下来:「也不知船什么时候来,把这些可怜的姐妹送走,我们身上的担子就轻多了。」
宋乙凤说:「海上的事可说不准,好在这一次带队的是詹姆,虽然这个人有些不靠谱,但是航海技术绝对没得说。」
宋乙凤端起自己的食盒,吃了两口:「我在山上修行的时候,有个师兄曾经对我说过江湖上的迷药的事情。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迷药当然也是一般,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迷药。迷药或是有色无味,或者有味无色,无色无味的也是有的,可药效必然大大减弱。」
宋乙凤吃饭的速度飞快
,转眼工夫,就把食盒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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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乙凤张开嘴,伸出小巧玲珑的香舌,舌尖上有一颗黄色的药丸,胡春兰不由得脸色大变。
宋乙凤收起舌头:「这枚丹药说不上百毒不侵,但是含在舌下,一般的毒物都奈何我不得,这饭菜里的药物做得无色无味,药力自然微弱,炼丹服药原本就是道家所长,我所练的功法也是能提高身体抗药性的,再加上这枚药丸,这点迷药对我来说就和胡椒面差不多。」
胡春兰咕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饶命!」
宋乙凤说:「之前发生的营中女子被人下药掳走侮辱的事情,你也有份吧。」
胡春兰忙道:「不是,不是,那人轻功高明,这营地栅栏低矮,是他自己翻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