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收回手,笑骂道:“真当自己是狗了?你是个人好不好,啊,不对,你是个虫。”
“你叫什么呢?给你取个名字吧。”简星停下了吹风机,用手指给他梳理了一下蓬松的棕色头发,“bck,黑色,要不,你叫布莱克吧,你要早点清醒过来,以后给我看家护院,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也怪无聊的。”
雌虫对新名字无动于衷,睁着一双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清澈的眼睛专注的看着简星。
简星收起吹风机,突然起了坏心思,抓起布莱克的手上下摇晃起来:“布莱克,握手。”
布莱克被握着手摇晃,低头看了看,然后试图把他的手塞进自己嘴里。
“这个不能啃!”简星又好气又好笑的抽回手,越看这个家伙越像狗,看来这个家伙真的是傻透了。
“不玩了,睡觉。”简星把光溜溜的布莱克按在床上,嫌弃的看了一眼半湿不干粘了药膏的床单,决定一切家务明天再说,“躺好,闭上眼,你乖乖睡觉不要闹,我在隔壁,你别瞎跑啊。”
给布莱克重新戴上项圈,这一次他调低了项圈的警戒度,只开启了追踪和警报的模块。简星就地取材,用床单把布莱克裹成木乃伊,他知道牲口一样的雌虫不可能因为没盖被子就感冒,他实在不想多洗一床被子,干脆用床单凑合一下算了。
简星在隔壁睡到半夜,突然被尖叫吵醒了。
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感觉怎么办?简星叹了口气,来到睡着布莱克的小房间,看见布莱克已经撕碎了床单,上身钻进床底,露出一个光屁股瑟瑟发抖,满地满床都是可怜的碎床单,看得人心头火起。
简星抬起手,特别大力的拍在布莱克的屁股上“啪”!
“大半夜不睡觉,你到底在闹什么?”简星呵斥道。
“呜呜呜”布莱克被拍了屁股很大动作的弹动了一下,听见他带着起床气的声音,又赶忙从床的另外一边爬出来,躲到墙角的床头柜旁呜呜咽咽的哭泣。
简星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劝自己别生气,和个傻子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看样子布莱克就是半夜做噩梦吓哭了,现在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除了泄愤之外什么用也没有,现在应该赶紧让他躺下,别再闹了。
简星拿出哄小孩和动物的语气,摸摸他的头和后颈,一边哄着没事没事,一边把他往床上拉。
布莱克还是很好哄的,意识到简星没有生气了,又哼哼唧唧的往简星身上凑,乖乖的跟简星一起躺回了床上。
只不过当简星觉得布莱克已经安静下来,于是想要离开的时候,布莱克又眼睛瞪得像铜铃,毫无睡意的跟着爬起来了。
简星摸了摸布莱克的身体,他身上的药膏已经干透了,伤口也结痂了,看起来不会弄脏他的床,于是妥协的把这个尾巴带回了主卧。
简星和布莱克躺下了,黑暗中,简星看见布莱克仍然睁着眼睛看他,虫族大多具有夜视的能力,在一片漆黑中能看到他的眼睛反射出银白的光,就像身边躺了一个大型的野兽一样。
简星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闭眼,睡觉。”
掌心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开阖了两下,仍然睁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他。
简星被看得睡意全无,无奈的起身打开小台灯:“睡不着?”
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床头一小片地方,两人的肌肤在灯光下映得像油画,布莱克在灯光下的眼睛看起来更黑了,他看见简星抬起上身开床头灯,也懵懵懂懂的置气了上身
“祖宗,你躺好吧,我给你念点睡前故事行不行。”简星按住了布莱克赤裸的胸口,将他压回床上躺好,从床头柜里摸索了两下。
床头柜里没什么书籍,这个宇宙整个文明都是围绕着战争和繁衍,简星也逛过他们的书店,又贵又无聊,只得空手而归,这个时候连本通俗都掏不出来。
他最后只掏出了自己的诗集,这可能是上辈子的自己唯一还留下的痕迹,但是时间隔得太久,有的诗他还能记下来,大部分他已经忘了,这个笔记本里大半是空白的,来了虫族之后他也没有再写诗了。
他翻了翻,这个晚上他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想到那一只被回来过年的父母,当着他的面杀掉吃肉的狼狗,可能是因为布莱克的眼睛,让他想到狗剥皮之后看着他的眼睛。
他找到了自己12岁的时候第一次写的诗,伴着昏黄的小夜灯缓缓念出来:
“上帝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送给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