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发生(二更还在写)(2/2)

如今满城都传遍了,难道只许他们做,不许咱们说?况且冯老爷人都凉透了,总不能半夜从棺材里爬出来,拿他那根死肉同我算这笔风流账。”

玉笙端起丫鬟递来的热水,润了润嗓子:“没孩子,也未必就是女人的毛病。地里不长庄稼,未必全怪田不好,也可能是种子不成。”

圆脸姑娘啧了一声:“若是被强迫,倒也实在可怜。若是两厢情愿,那可就热闹了。她男人这一刀落下去,到底算弑父,还是算杀奸夫呢?”

众人一听,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她,“姐姐这话里有话呀,莫非知道些什么?冯少东家从前也来找过你?”

“外头不是一直说冯少夫人身子不好吗?”另一人道,“这些年,冯家老太太也没少带着她往寺庙里跑。求子符都不知烧了多少张,怕是送子娘娘见了她们都要绕道走。”

“就是。”另一人笑道,“莫非冯家的女人一进门,肚皮便都坏了?”

“呸,你可积点口德吧。”

暖阁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多了去了。最受罪的不是下力气伺候他们,而是他们两哆嗦了事了,姐妹们还得装出一副被他弄得死去活来的模样。”

颜谨听着她们毫无遮拦的言语,耳根不由得有些发热,却还是认真纠正道:“房事不济,未必不能使女子受孕。是否能够生育,与行房时间长短并无必然干系。”

玉笙也来了兴致:“算我一个。”

几人又笑了一阵,话头很快绕回了命案本身。

另一人笑得趴在桌上:“有些人一泡尿的功夫都撑不住,提上裤子倒能吹上大半天。要是光凭嘴皮子就能办事,个个都是能一夜干穿十个窑姐的常胜将军。”

“人既然已经押进衙门,想来过不了几日便要升堂了。”先前那名姑娘道,“弑父是重案,又牵扯公媳通奸,衙门总不能关起门来悄悄审。等开堂那日,只怕公堂外连只耗子都挤不进去。”

玉笙也道:“病根儿若在男人身上,便是把祖坟迁到龙脉上,也照样生不出孩子。”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笑了起来。

“差不多。”一名姑娘应道,“头两年没动静还不算稀奇,可这么多年过去,肚子依旧不见动静,确实有些古怪。”

“升堂怎么也得再等几日。”玉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到那时,我的病早好了。便是没好,拿帕子把嘴一蒙,也耽误不了看热闹。”

玉笙也被她逗笑了,捂着嘴咳了两声,又问:“那冯少夫人呢?如今怎么样了?”

玉笙咳得脸都红了,还不忘啐她:“少在这里装正经。你若是正经人,花街的牌坊都能立起来了。”

颜谨在一旁听得好笑。不过,这样一桩大案,若真公开审理,她也有些想去瞧瞧热闹。

众人越发笑得厉害。

颜谨坐在一旁,听她们谈笑,插不进话,只得安静听着。扒灰这种事,她从前在医馆也听人说过,有为了颜面而刻意遮掩的,也有被当场撞破,闹得满城风雨,最后逼出人命的。可直接持刀弑父的,却实在少见。

“这倒是。”一名姑娘掰着指头算道,“官府总得先验尸,再将冯家上下的人分别问上一遍。如今案情还没理清,最快也得日后。等衙门外贴了告示,叫相熟的人留意着,一有消息便互相知会。”

颜谨忍不住笑了:“祖坟若当真有这样的本事,倒比大夫还管用。往坟前添两锹土,便能决定一个人能不能生养,世间哪还需要医馆?”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人都安静了一瞬。

正想着,玉笙忽然道:“说起来,冯少东家娶妻也有六七年了吧?一直也没怀上。”

圆脸姑娘捏着嗓子学道:“爷好厉害,奴家的身子骨都要被您捣烂了……”

几个姑娘却不大服气,“可冯少东家不止正妻没有身孕,他的几个妾室也都没动静。一个肚子不争气也就罢了,总不能个个肚子都不争气吧?”

“祖坟不能换,人倒是能换。”一名姑娘掩唇笑道,“换个厉害的种播一播,兴许来年便能抱上孙子了。”

也有人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听人说,冯家的祖坟风水旺财不旺丁,凡是带把儿的种,都叫阎王爷早早勾了去。如今瞧来还真是不假。冯少东家能活到现在,全是因为他底下那根东西不中用,算不得个真汉子,这才侥幸在阳间多搁了几年。”

“那咱们也去瞧瞧。”

“那时可得赶早。”有人提醒道。

满屋人顿时笑得东倒西歪,“你这张嘴越发没个忌讳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将出门的时辰、要带的吃食和占位置的法子商量个大概,仿佛衙门已经定下了升堂的日子。

“自然要去。”圆脸姑娘一拍膝盖,“这样的热闹,若不亲眼看看,将来同客人说起来都少了三分底气。”

“腿长在男人身上,裤腰带也系在男人腰上,难不成还要拿铁链拴住?”玉笙道,“真想偷腥的人,便是锁进箱子里,也能从锁眼里钻出去。”

玉笙摇了摇头:“那位老太太可不是纸糊的菩萨,冯老爷在外头如何风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家中的钱财账目始终捏在她手中。听说冯家的几个妾室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她若真倒下了,冯家才算彻底散了。”

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只是冯少东家在这上头,委实称不上什么英雄好汉。阵还没摆开,鼓便先歇了,枪才亮出来,人已经鸣金收兵,叫人好生伺候了半晌,最后还得昧着良心夸他英武勇猛。”

一名姑娘咂了咂嘴:“冯家老太太若听见这个消息,只怕一口气上不来,当场便要随儿子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又有人叹道:“冯少东家这一进去,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冯家如今只怕真要断了香火。”

“冯老爷这一辈子风流快活,临死还拖着儿子一道上路,倒真是父子情深。”

圆脸姑娘当即安排起来:“那便天不亮出门,叫厨房包些热饼,再带几壶热茶,揣两个手炉。”

颜谨忙拦她:“你的风寒还没好,最好不要往人多风大的地方去。”

“也让官府带去问话了。她到底是遭了强迫,还是同公爹有什么私情,如今谁也说不准。”

颜谨低下头,将药瓶逐一收进药箱。她虽不清楚冯家少东家究竟能否生育,可若冯家妻妾多年皆无所出,问题在男子身上的可能确实不小。只是这种事情,寻常人家往往宁肯将过错尽数推到女子身上,让她吃药、拜佛、受婆母磋磨,也不肯让男子受半句非议,更遑论请大夫诊治。

“那倒也是。”圆脸姑娘笑道,“咱们见过的男人多了,越是嘴上喊着礼义廉耻的,脱起衣裳来往往越利索。”

“人都死了,我这点口德也送不到他棺材板里去。”

冯家做了几十年的绸缎生意,在城西也算有头有脸。冯老爷年轻时妻妾不少,膝下也并非只生过一个男孩,只是前头几个不是幼年夭折,便是没活到成人。女儿倒是养住了几个,如今也都嫁去了外地。到头来留在身边继承家业的,只有冯少东家这一个独苗。

那姑娘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换个大夫,你们想到哪里去了?一个个整日嘴上喊着清白,心里却比谁都脏。”

有人接道:“怎么都算弑父,奸夫再奸也是他亲爹。律法可不管你杀人时心里是孝子还是王八,弑父就是弑父,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玉笙咳了一声,神色倒很坦然,“陪他喝过几回酒。该做的自然也都做过。”

有姑娘不屑地哼了一句:“钱袋子捂得再紧有什么用?到底没捂住自家男人的裤腰带。”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