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浴袍(2/2)

廖弋说:“好。”

“……”

前一天允许他来是吊桥效应冲昏头脑,现在李洄音只觉得后悔。

于是继续说,“衣服烘干,你就走吧。”

薄薄的咖色血痂,正在坦诚地回答一分钟前的提问——她让廖弋来这里是为什么?——绝对不是为了换药。

“你——”

“不知道啊,”这时,他的眼尾才又出现李洄音熟悉的笑,得逞的、狡黠的。他俯身向她,身上与她相同的沐浴液气味一并缠了过来,“或许,会有一个好心人,愿意收容我一晚上?”

“干什么?”

捱着、捱着,烘干机终于停止工作。

叫他,“衣服烘好了。”

“谁看你了!”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低头看向小腿,那里不再有什么痛感,大概已经结痂了。

“也对。”他轻轻挑起眉,“我吃完叫你。”

她把门关上了。

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指什么。

她问:“你故意的吧?”

“没有车你怎么回去?”

她偏偏冷笑,装作没听懂的模样:“我又不是瞎子。”

“嗯,”他举起手机,“我在打车。”

李洄音俯身拆下绷带,的确如此。

uber界面堵住了李洄音所有的话,浑身气焰顿时扑灭。她抿起嘴唇,“……米兰uber不好叫车,我给你打。”

他的笑更浓三分,“哦,你看到了啊。”

里的腰带。

廖弋没再逗她。

“谢谢。”他面目诚恳。

他依旧是说好。

烘干机一墙之隔,正在规律地嗡鸣。

李洄音心中警铃大作,目光在他的脸上反复巡视,也没能够捉见一丝猫腻。

李洄音立刻警觉地绷起头脑里那一根弦,“……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先吃饭吗?”

强制自己移开目光,李洄音向上翻了一个白眼,“你无聊吗?”

趁着这一口懊悔气正盛,她索性再次推开房门,“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换绷带了。”

“嗯?”他无辜。

忍无可忍,她彻底下达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该走了。”

可越是恳切,李洄音越是觉得奇怪。直到在沙发上陪他等待了十几分钟,也不见有车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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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雨重重地砸在窗户上,乒哩乓啷,像一橱翻倒的碗筷。

将衣领合好,眼疾手快抵住再次要关上的门,“去客厅。”

搬进这间房子的那一天起,从未觉得如此嘈杂烦心。翻出耳机,降噪模式拉到最满,世界安静,李洄音重新回到座位上,依然不能静心。

“给你换绷带。”他低下头,向她看去讳莫如深的一眼,“不然今天,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什么?”

傍晚的计划是完成一些选修课的作业,李洄音坐在桌前,手指搭在键盘上,却怎么也敲不下字符。

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廖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不急不慢地说:“好。”

反倒被他蹬鼻子上脸,“怎么一直看我?”

她忍了五分钟,才推门出去,似乎是不经意发现烘干结束。

如此干脆的一个字,反倒让李洄音愣住了。她狐疑地蹙起眉,不知他又在计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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