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四面楚歌(2/2)
“就这几天。”
今天怎么破例了？
老头子是要让自己身败名裂，无处容身啊。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家务事，要真把别人扯进来就是害了人家。
“市中心有人拉横幅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
“大哥，你错喽，那边是真想弄死我们啊。”
不对，那个时间，就像是事先计算好的，不会引起大的伤亡，但又足够引起舆论的关注。
正说着，宋子航不敲门直接闯了进来。
心乐园是远程在y市的在建楼盘，规划方向为公园式住宅小区，重绿地、游乐设施建设，已和y市重点幼儿园、中小学签订了进驻协议，主要受众目标为家有学龄少儿的业主。
“撑？今天省委的会，你们被严厉批评。省里准备拿你们开刀，你做好准备吧。”
“你出去吧，我再想想。”
“那些拉横幅的是谁？昨天才受的伤，今天就有人过来了？”
程奕晨心中陡凉，这已经可以上升到蓄意谋杀了，那边的人竟然能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物业管理混乱，业主财产权利遭受严重侵害！
远程的股价稳住了，第四日涨停。
个行业的兴起向来都要经历从混乱无序到井然有序的过程，他爸说得对，深挖下去不光本省市，连全国第一第二都逃不了，他就不信程氏在国内的地产公司没搞过这些事。
“我知道冯市长，你们的大恩我程家豪都记着。没事，能撑得过去。”
程奕阳打电话过来，还没说完就被程奕晨打断：“知道了！”
程家豪把烟蒂摁进烟灰缸，捻着，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不怕身败名裂，他不怕变成穷光蛋，他不怕后半辈子都要在还债中度过。他只怕，对不起人家。
除了自家争分夺秒的回购，程奕晨还启动了毒丸计划，也就是章程中早约定的股东权益计划，说服现有股东低价认购新股，稀释对方手中的股权。
程家豪亲自做了动员大会，也提不起员工的精神。
与远程常年保持合作的银行也表示，现在远程的状况令人担忧，即便可以正常还款，下一轮续贷估计也会过不了，毕竟省政府都发话了。
宋子阳摇了摇头：“我认为那边的处置是妥当的。”
放下电话，程家豪扯出一丝苦笑。
但再强的粘性也撑不住连续三天跌停。
远程集团股价跌停。
房屋质量极差，豆腐渣工程！
这是上市以来远程的首次跌停，和那些随意翻炒的妖股不同，远程的股价和经营风格类似，都是走稳健路线，虽未上市太久，股东粘性却是很强。
程家人知道，既然程氏在商界渗入如此之广，政界又怎会没有他们的关系？
工人受伤的事件让他的坚持开始有了裂痕。
“拉什么横幅？”
“y市心乐园的脚手架塌了，两个工人摔下来，有个断了腿，有个见了血。”
“据那两个工人说，没觉得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其中有一个说了个疑点——他觉得这段时间脚手架不如刚开始牢固了，只是每天大家都这么走也没人提，所以他原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咱们去一趟吧。”
远程地产史无前例地深陷风暴中心。
“还不清楚，只有y市的人才知道他们是不是工人。”
这才是他爸一直担心的腌臜手段吗？
施工现场事故频发，工人联名上告远程草菅人命！
程家豪在这里经营多年，和本省的很多老企业，和政府部门的关系都很好，可现在这情况，谁出头谁就是引火烧身，只能私下表达自己的关心，为他出谋划策，暗中帮忙。
“事发当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收工去吃饭，没有目击者，都是塌了以后才跑回现场的。好在他们当时在的地方不高，所以性命无碍，只是得养一阵子。”
拆迁户被不公平对待，欺软怕硬！
程奕晨也扶额：“手段真够多的。”
程奕晨用力摔下了手中的听筒。
一时间，远程地产臭名昭着，声誉直降谷底。
程奕阳没精神地趴在程奕晨的办公桌上。
“大哥，中心广场……”
程家豪没说话，也没动，就这么看着程奕朗。
而且，前脚刚伤了后脚就组织一群人来到省城，连夜组织还包车送来都不可能这么快。攻心战，这段时间他们的手法不都如此么？
“昨天傍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消息。”
“……他有这样的感觉多久了？”
“怎么处理的？”
程奕朗推开书房门，里面关着窗帘，暗暗的，弥漫着浓浓的烟味。
程奕朗复工后一直暗中收集那些收购方的材料，此时也向证监会举报，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散户和机构背后都是程氏，坐实他们恶意收购，操纵股价，被狠狠罚了一笔。
宋子航脸色阴沉，也不管他在跟谁讲电话，连称呼也没加就直接说：
这个空间里唯一在动的就是夹在程家豪手里的那根烟，燃出了一截长长的烟灰，最终还是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掉落到书桌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啪”。
良久，他终于开了口：
虽然他俩单独在办公室时有时会忍不住，但出了这个办公室，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宋子航都一副跟他不熟只是他副手的样子，每次还假模假式地敲门，一定要他应允他才肯进来。
“老程啊，现在不是犟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得罪了谁，可要再这样下去你们就只有破产了！”冯副市长语重心长。
对此，程家豪感激之余，都无一例外地婉拒了他们。
风，不可避免地吹出来了。
他翻着厚厚的公司章程，幸好阿朗早几年就设置了驱鲨条款，只要这条保底，他们的控制权就不会被抢走。
股东会上，一些大股东作出了撤资决定，程家豪表示十分理解，并没多做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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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他知道他想去，因为夏晴仪现在在a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