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志非要他戴,还一个假动作折返,眼疾手快真给郁峦戴上去了。
“过生日哪有不戴帽的?以前葡萄小时候都抢着戴,不管谁过生日她都闹着要戴呢。”陶广志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只有郁峦跟被一顶纸壳做的帽子封印了似的,僵着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想把帽子扯下来又莫名不想碰到那东西,生日帽都是皇冠造型,在他眼里那都是一根根竖起来的刺,讨厌死了。
逗得郁美珍在旁边直笑。
她现在这样会引起郁峦不开心的小事都不阻止了,就要让他经历,以后上了大学、出了社会会遇到更多人更多事,总没有事事顺心的,这也算日常抗干扰和适应性训练的一小部分。
陶萄深吸一口气,扬起笑来,走下楼梯,过去替他把帽摘了:“他一直戴着这个还怎么吃蛋糕啊?”
封印解除,郁峦长长地松了口气,立马挨着陶萄坐了下来,并爱恨分明地拧着眉头瞪了对面的陶广志一眼。
陶广志挑着眉毛,悠哉悠哉,边夹菜边笑:“你姐就是太惯着你了。”
陶萄抿了抿嘴,把碗挪到面前,低声否认:“我才没有。”
“还没有呢?”陶广志比陶萄更加没心没肺,掰着指头数,“你从小到大帮他打了多少架你说,别人说一句郁峦你都能跳脚,郁峦自己出去考试一趟,你比他还紧张我看,一天能看几十次手机,还不承认呢。”
陶萄脸都烫了,有一半是气的,她磨着牙根子说:“老爸!”
“好好好,我不说了,这有什么的,你们俩不是本来就要好吗?还不能说了?奇怪了,你今天脾气那么大,上火了吧?明天给你煲个凉茶,和脆皮鸭一起喝。”
陶广志觉得女儿有点怪,可他就没长什么细腻的神经,而且嘛,高三嘛,偶尔发发神经不是很正常吗?
讲到脆皮鸭,陶广志话题切换得比翻书更快,转头就和郁美珍说,“脆皮鸭年纪大了,我看它这两天都没什么精神,明天要不要送回镇上,再找那个老兽医看看?”
两个孩子都大了,成绩也不错,没什么好操心的,郁美珍也更担心脆皮鸭,点头:“要的要的,后天是周末,我们周末回去一趟吧?”
“行,顺带给脆皮鸭弄点我老妈新晒的谷子吃。”
这事儿就岔过去了。
之后,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地吃饭,郁美珍又问陶萄和郁峦想考什么学校,有没有想好目标大学了。
陶萄之前是想和郁峦报同一个城市的大学的。
但现在她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说,想了想,含糊地先摇头:“还有一学期呢,其实我还没想好。”
郁峦很简单,小口小口喝粥:“我要和姐姐考一个学校!”
陶萄心里有事,罕见地没接话。
吃饱了,郁美珍一边抹桌子一边笑起来:“你如果次次能把语文考及格了,说不定就能和姐姐一个学校了。”
郁峦语文成绩不够稳定,遇到他背过的题,他能考90几分,那他的总分会非常高,能到670多。但要是倒霉遇到的题目绕着弯的,或者没背住的,更惨的是作文题是诗句的,那就完蛋了,他语文只考个四十分都有可能,所以他的分数浮动太大了。
陶萄就很稳定,她属于基础打得很牢固的,而且现在课程都学完了,已经开始复习高一的知识点了。高考只要不是那种地狱魔鬼出题人,应该大差不差,她至少也能考640多,文科不比理科,文综很难像理综那样拿那么高,能考上260都很厉害了。
虽然角浦只是个小城市,市一中在市里很厉害,放眼全省又排不上号了,但她这个分数也能挑很多好学校了。
吃完饭了,一家就欢天喜地关了灯,让郁峦许愿吹蜡烛,陶萄插着校服裤兜,默默瞧着郁峦被烛火映得黄橙橙的脸。
人知道郁峦的十八岁生日愿望是什么,自打小时候陶萄交代他不能说,说了会不灵的,他就从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