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好像听见了。
“谢执,”祁漾喊他的名字,然后轻声说,“你听不听我话?”
谢执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答案。
“听话。”他说。
“那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不要你为了我死。”
“死多简单啊,”祁漾说,“眼睛一闭,就什么都没有了。”
祁漾感受到箍在他腰间的手越发用力。
他知道谢执不想听到“死”这个字。
祁漾也不想说,但有的伤口,一直捂着容易溃烂。
他回抱住谢执。
“我要你为了我,好好活着。”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才是难事。”
这次谢执沉默了很久。
两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愈合。
谢执抬手护在祁漾后颈,他往后微微退开两分,看着祁漾。
祁漾也看着他。
“跟我说,”谢执眸色被昏黄的光线照得极深,“祁漾会永远留在谢执身边。”
祁漾没有丝毫犹豫:“祁漾会永远留——”
直到这个“留”字出口,祁漾才顿住。
这个留字不好,就好像那是谢执强求的。
等祁漾再开口时,就变成了:“祁漾会永远陪在谢执身边。”
回应祁漾的,是唇间那片灼热又带着潮气的湿意。
祁漾刚开始还受得住,甚至勉强还能回应,直到按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掌越来越烫,身体一阵陌生的战栗,他才抖着手推开身前的人。
“缓缓…”祁漾喘着粗气,眼睛和嘴唇湿漉一片,“缓缓先。”
这人都不用呼吸的吗?
谢执在祁漾后颈安抚地揉了两下,从祁漾刚刚那句话里挑出一个字眼,低着声音:“先?”
祁漾:“………”
这次回应谢执的,是他下巴上半圈牙印。
-
翌日,责任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先看到的是空荡荡的病床。
祁漾被抱走的阴影还历历在目,惊得她心脏狂跳,再一转,才知道人去哪了。
哪都没去。
就在隔壁床上。
责任护士对上了谢执平静的视线。
谢执右手此时正贴在祁漾耳边,显然是担心吵到睡梦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