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仪器台,她咬着牙拽着张问夏的绳子往上攀了攀,然后两三下解开捆住张问夏手的绳结。
绳索松力的瞬间,冬葵用脚勾住她的腰。两个人带着铁块的重量一同往下坠,冬葵的手腕被磨得几乎见骨。
冬葵身上的肌肉和青筋暴起,死死拽着绳子,冷声道:“抓我的腿。”
张问夏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她缓了好一会儿,拼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调整姿势,从水面抬头换了气,然后一头扎进水里。
她圈着冬葵的腿将自己脚上的铁块解开,又帮冬葵也解开。
两个铁块,一个穿越层层水浪落到缸底出现些微裂缝。张问夏没有扔掉另一个,想握着它蓄力一击水缸壁,可她实在没太有什么力气。
无解之际,张问夏听见头顶的声音:“扔掉。”
像是军令一般,张问夏迅速扔掉。随后头顶又传来声音:“我的皮带里有刀片,拿出来。”
张问夏抱着她的腰去摸索她的皮带,待摸出后举起:“我割不到你的手。”
“抱着我往上爬,放我嘴里。”
“你的手会废掉的。”
“总比死在这里好,少废话。”
可问夏实在没有那么多残存的力气,冬葵气得闭眼,最后咬牙道:“插我身上。”
张问夏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却对上女孩不容置喙的眼神,她犹豫之下,问:“哪,哪里?”
“越靠近手越好。”
于是张问夏举着刀片够了又够,最后停留在她胸口处,在冬葵冷淡的目光下,她闭着眼要将刀片插进她皮肤。
“用点力,掉了就没了。”
张问夏颤了颤,点头,刀片随着她的力气直插进冬葵左胸下缘,她连一声痛呼都没听见。
“憋气能憋多久?”
她睁眼抬头,忽见冬葵胸间有鲜红的血液滴下来,张问夏咬牙,“不用管我。”
说完,她将手一松,整个人沉进水里,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四肢开始下意识挣扎。
冬葵没耽误时间,脚上没了重量,整个人攀住绳子往上一寸一寸爬。一直到手掌触到水缸边缘,她爬上去,两只脚垫在水缸上,绳子有了余量,够她从自己胸前取下刀片。
手腕没了禁锢,冬葵从水缸拽着绳子借力,从水缸上一跃而下,带着缓冲最终落地。
她没时间回头,随手操起手术台边的凳子,拎着往水缸而去。
张问夏陷入水中,冬葵没有时间让她让开距离,只能蓄力扬起凳子,狠狠甩在水缸上。
玻璃发出卡擦一声,以被击中的地方为圆心开始向四周辐射出细小的裂纹,最后霹雳哗啦往地面掉。水缸中的女孩失去水的支撑,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地面许多碎玻璃,背部细细密密的痛蔓延开来,让她痛得发不出声音。不过这样确实比憋屈的淹死好,张问夏躺在地上如是想。
冬葵淡淡睨她一样,正欲开口说话,耳朵细微地动了动。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连忙抱起躺在地上的张问夏,将快要晕厥的人藏在手术台下。
刚藏好,下一秒,实验室里涌入几个男人。冬葵还有闲情数了下——六个,她吹了声口哨,“也是看得起我了。”
很快开战。不管是先前的白烟还是后面被药水泡了那么久,冬葵的战斗力确实不如最初,她被一个黑衣男掐着脖子往地下一砸,嘴角溢出血色。
冬葵昂着头继续挑衅,血珠顺着下巴滑落,眼神狠戾。她猛地抬腿踹向男人小腹,借力挣脱,反手握着他的胳膊狠狠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