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二(1/5)

番外二

沈砚诀, 也就是舒礼,瞧着面前这只张牙舞爪的猴子,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茫然, 不理解这泼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来福指着他吱吱几声,那意思是:你怎么在这里?画我家主人干什么?原来你也成了老流氓, 和韩四一样喜欢偷偷画别人!

沈砚诀被一只猴子抓包,莫名有些羞窘。他轻咳两声, 放下画笔, 擦掉手上的墨迹,对着来福尬言尬语起来:“在下石刀,乃是一介画师。此画乃是无意之作,并无他意。”

来福没听他废话, 径直往敞开的屋门里走去。

那是一间不算大的画室, 推开门满屋挂着的全是画。有站在马背上持剑杀敌的, 有拿着锅铲给人施粥的, 有运送粮草的, 有在夕阳下背着孩子嬉戏的。画上的主角无疑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孟娇, 而每一幅画的落款处都题着两个字——石刀。

来福还是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偷画自家主人, 但它明白这是主人这些年的另一面。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一直偷偷跟踪主人?

来福真想上去挠他, 爪子刚抬起来, 就听见沈砚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帮沈三叔收集粮草、药材送去北境时, 远远见过她。”

来福的爪子停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

沈砚诀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对玉佩塞进来福手里,仔细看是一对用料上好的龙凤呈祥暖玉佩,龙佩与凤佩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玉质温润剔透。

“送给她的孩子。”说罢, 他转身要去收拾画案,来福已经抢先一步跳上了画案。

来福看中了墙上那幅最大的,也就是孟娇持剑杀敌的那张。

画上的主人一身玄色铠甲,弑月剑横在身前,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狼烟,眼神凌厉得像能穿透一切。来福二话不说,伸出爪子把画从墙上揭了下来,卷巴卷巴夹在腋下。

沈砚诀回过头来,看见来福腋下那幅画,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幅是他画得最满意的一幅,前前后后画了好几个月,光是孟娇握剑的那只手就改了不下十几遍。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算了,他连玉佩都给了,还差这一幅画吗。反正这些画本来就是为了她画的,落到她手里,也算是物归原主。沈砚诀咬咬牙,认了。

就在这时,二舅找上门来了。

“来福!你又跑人家院子里去了?赶紧出来,还得赶路!”

来福冲沈砚诀呲了呲牙,那意思是:你猴爷走了,画归我,你好生待着吧,然后一溜烟蹿出门去。

二舅正站在院子门口,看见来福从屋里出来,腋下夹着一卷画轴,嘴里叼着翠绿玉猴,怀里还揣着一对玉佩,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你这泼猴,又偷人家东西了?这画和玉佩哪来的?”

他伸手把画轴从来福腋下抽出来,展开一看,整个人怔住了。

画上的人骑在马上,手持长剑,英姿飒爽。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自家外甥女。二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啧啧称奇,抬头朝院子里喊:“这画是哪位画的?怎么这么像我外甥女?”

来福急了,一把将画轴抢回来,重新夹回腋下,另一只爪子拽住二舅的袖子往外拖。二舅被它拽得踉跄了几步,嘴里还在嘟囔:“你拽我干嘛?我还没问清楚呢,这画师手艺真好,我还想请他给我大哥、大嫂也画一幅。”

来福不管,拖得更用力了。二舅被它拽出了院子,只好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搁在门槛上,冲院子里喊了一句:“画我拿走了,银子搁这儿了,不够再补!”然后就被来福连拖带拽地弄上了马车。

一人一猴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京城,恰好赶上孟娇小儿子傅庭的百日宴。

来福见到自家主人那叫一个激动呀,忙从马车顶上飞身而下,连扑带滚地冲进院子,一路撞翻了三个太监、四把椅子、五碟点心,直奔孟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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