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金属疲劳(2/2)

以吻非但没有松手，抱得愈发紧实。

p; 随着时间推移，赫瑞娅的肉身缓慢恢复。她抬手想要推开身前之人，每一次挣扎，换来的都是更加狂暴的啃噬。四肢被牢牢禁锢，直至她面部皮肉破损，隐约露出惨白的骨面。

“赫瑞娅，你必须是我的！”

赫瑞娅微微喘息，感知着体内各处绵延的痛感：“以吻，你爱我吗？”

一声脆响，赫瑞娅扬手一巴掌扇在以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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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以吻开口。

赫瑞娅清晰感受到舌头探进破损的气管，搅动四周软肉，嘴唇用力吮吸脆弱的气管管壁，牙齿忍不住轻轻啃噬富有弹性的皮肉。

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为什么不再同她闲谈、同她欢笑？她反反复复追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将赫瑞娅留在身边。

燥热的呼吸萦绕不散，有力的手掌扶住赫瑞娅的脸颊，新一轮野兽般血腥粗暴的撕咬再度落下。

一双深绿色眼眸抬起来望向她，赫瑞娅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眼睛的主人。

赫瑞娅轻轻脱离她的怀抱，面部破损的皮肉缓缓再生，伤口止血，下巴布满深浅交错的齿痕。

“嗯。”以吻仰头望着她。赫瑞娅伸出手，一点点、细致地擦去她脸上残留的血迹。

以吻的胸腔里翻涌着偏执的狂躁，嘶哑的低语在夜色里回荡。

她正在被活生生啃食。

视力缓缓恢复，赫瑞娅睁开眼，看见一颗黑色头颅埋在自己颈间，对方的体温滚烫得惊人。

赫瑞娅回到临时租住三日的房间，打算明日收拾行囊就此动身。这片土地发生的一切层层堆迭，压得人心烦意乱。她倚在窗边，满月依旧悬于夜空，可此刻，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对月色的厌弃。

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目光牢牢锁着赫瑞娅远去的方向，执念冲破所有底线。

忽然，赫瑞娅双手捧住她的脸，以吻心头一松，以为她愿意留下，重新勾起笑意。下一秒，赫瑞娅的大拇指狠狠抠进以吻的眼窝。

以吻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笑意转瞬消散，她屈膝跪倒，用力抱紧赫瑞娅的腰。

仰躺的姿势让血水不断呛入气管，剧痛令她发不出半点声响，血沫自鼻腔与嘴角溢出，尽数被那人的舌尖卷走。

“我们不能回到从前那样吗？”以吻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啪！

紧接着温热吐息拂过赫瑞娅耳畔，舌尖啃咬、舔舐耳廓，那人身上溢出一阵阵难以压抑的喘息。

听见这句话，那人动作稍顿，指腹用力摩擦赫瑞娅的下唇，仿佛想要从上面磨出什么。

“额……嗬……”

“可你并不爱我。”赫瑞娅的手抚上以吻另一侧脸颊。

“你更喜欢那个人是吗！好，那我便遂你的意，无论动用什么手段。”

赫瑞娅再度动身离去，这一次，以吻停下追逐。她静静伫立原地，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滋生出愈发浓重的恨意。

“我要走了。”赫瑞娅平静说道。

爱？为何要这样问。

钻心剧痛迫使以吻松开手臂。赫瑞娅没有回头，径直转身迈步。身后的人捂着受伤的眼睛，踉跄追来，依旧不肯放弃。

赫瑞娅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腹部，冷声吐出一字：“滚开。”

她早已厌烦透了这般纠缠。

“可惜。”赫瑞娅说着看似毫不相干的话，终于擦净她脸上血污，认真端详起来，“真美。”

“不要再离开我！”

“去……去死。”赫瑞娅低声咒骂，视线依旧无法恢复，耳鸣持续不断。

方才沉溺嗜血与躁动欲望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以吻苍白的脸上沾满赫瑞娅的鲜血，模样如同徘徊世间的精怪。

这具温热、鲜活又诱人的躯体，让她难以克制地想要靠近追逐，这便是爱吗？

无边窒息与剧痛包裹着她。

“爱？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那人忽然衔住赫瑞娅的脖颈，尖牙狠狠啃咬喉骨。温热液体涌入喉管，气管被撕开一道裂口，赫瑞娅的呼吸如同破旧风箱，呼哧作响。

“唔……咳咳……”

以吻死死攥住赫瑞娅的手腕，语气凶狠：“是我救了你！你不准走！”

以吻缓缓松开禁锢赫瑞娅的双手，像一条无骨的蛇，慢慢蹭到赫瑞娅脸侧。

随即，以吻的身体化作嘶嘶黑气，消失在了空气里。

“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