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亮起來(2/3)
经过其中一处警戒点时，顾沉停下来问了几句值勤状况，又重新确认旁边一段容易挡住视线的位置。
「我跟你走。」
他侧过脸，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神情里难得多了点无奈。
林晚侧过脸。
顾沉站得比刚才近一些，两人的手都搭在栏杆上，中间只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
「走吧。」
「东侧两个点。」
两个人重新看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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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水压不够，那边电又断了，医疗区还缺东西。一直在里面跑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已经弄到哪里了。」
「那他判断得准。」
「他怎么说？」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他收起区域图。
其中一人指着图上的东侧说了几句，顾沉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眼往那个方向确认，才把图折回去。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
两人继续往前。
「凳子也归我管？」
顾沉走到她身边。
林晚笑了。
「才多久。」
两人沿着住宅区外围往前。
「缺的明天再看。」
他的五指随即收拢，稳稳握住她。
站到高处后，a3目前真正开始使用的范围几乎全落进视野。
顾沉也转过来。
林晚靠到栏杆旁。
顾沉看向她。
「你也吃完了。」
顾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走到这边了？」
「今天已经看了一天。」
她往前面的路看了看。
林晚跟着他走过去。
顾沉看着下面亮着的住宅楼。
白天到处都是人和工程设备，很难真正看出区域的轮廓。现在天黑了，哪栋楼开始有人进出、哪条路已经啟用、哪里有人值夜，全被一盏一盏灯标了出来。
有照明的区域只到下一个路口，再往外，光线很快暗下来。顾沉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前方，照出地上的碎石和施工留下的材料。
警戒点旁，手里摊着区域图，正和两名外勤人员确认今晚的轮值。
顾沉侧过脸。
「嗯。」
他也多看了一眼。
林晚瞥他一眼。
林晚走近一些，在旁边等着。
林晚低头看落脚的位置时，一隻手已经伸到她面前。
顾沉看了她一眼，把图收好。
这一带还没有正式整理完，有些路面白天已经清过一遍，到了晚上，仍然能看见不少裂缝和高低不平的水泥块。
「我以为你会先算还缺多少。」
「你那时候坐哪里？」
林晚抬了抬下巴。
「上去一趟。」
「那边呢？」
林晚转头。
「今天那锅菜虽然很咸，至少真的有人吃。」
前方一段路面裂得比较严重，中间隔着一小段落差。
「我那时候觉得有道理，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人改了。」
第二个警戒点比刚才安静。
「你斜后面。」
她重新看向下面那几栋亮着灯的住宅楼。
「这么快？」
「嗯。」
顾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是。」
「今天有人过来看。」
「之前拒绝常驻的？」
「前面走左边。」
「看完了？」
林晚走在他旁边，速度不快。
值勤人员正在调整照明角度，顾沉过去确认了东侧道路和外围空地的视野，又交代了几句才回来。
顾沉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当我没问。」
顾沉站在另一侧等着，掌心朝上。
顾沉也正低眼看她。
「那你管不管？」
「我怎么没看
林晚眼神微微一亮。
「先让三十个人住进去。」
最外围附近有一座施工期间留下的高台。
顾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儿。
林晚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林晚站在旁边等。
两人离开后，他转过身。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林晚嘴角弯了一点。
她抬起眼。
走出几步，林晚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再过几天可能还有人抢。」
「白天看不出来？」
「水有人用，晚上有人留下，饭也真的有人煮。其他人过来看过，应该会比较容易决定。」
「站这里看差很多。」
「嗯。」
林晚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今天不看？」
「这句居然是你说的。」
「那个下午还没有。」
顾沉点了一下头。
「裴述前几天跟我整理名单的时候，说先不用急着把一百二十人凑满。」
吃饭的时候人太多，她确实没注意顾沉坐在哪里。
她愣了一下。
她停了一下。
林晚抬起头。
顾沉先跨了过去。
「我饿。」
「凳子？」
林晚跨过裂口，鞋底落地时稍微晃了一下，顾沉手上的力道跟着收紧，把她往前带了半步。
过了片刻，顾沉才慢慢松开。
她指了指远处。
「两个重新填了，还要再看岗位怎么排。」
她站稳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了不少。
「我上一圈过来还没有。」
「还剩哪里？」
「五个。」
她朝更前面抬了抬下巴。
「嗯。」
风从大片空地的方向吹过来。
「白天只看得到问题。」
「坐几个小时就知道缺什么。」
她跟上去。
林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区域图。
「嗯。」
「明天可能连桌子都有。」
「有人改意愿了？」
「有问题？」
林晚有点意外。
「差不多。」
夜风把他额前几根短发吹得偏了一点，远处的灯光只能勉强照到侧脸，神情却比白天放松。
「现在已经比早上好很多了。」
夜里的光很淡，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平时总显得冷硬的侧脸因此松了些。他的手还握着她，掌心温热，虎口和指节磨出的薄茧贴在皮肤上，触感很清楚。
值夜的人手边放着一只保温杯，墙边还多了一张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