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好像是星子的姐姐——但她不是从前悯贵妃身边的人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已有段时间没听到过关于星子的消息了。

毡帐外的空地正好给我小试牛刀, 十步外摆好投壶，我站定瞄准，“叮啷”一声, 手中狼毫笔脱手, 丝滑落入壶中。

翩翩也跟着来了，本来皇后娘娘想带它一起去，谁知中途被出没的兔子吓着，只有送了过来陪我。谁不笑它，但它自然没有羞赧的道理，只是毫无道理地高兴，尾巴摇的快飞到天上去。

放下心来，真就去睡了个美美的回笼觉。自然醒来已近中午，帐外传来烤肉的香气。

早上醒来，皇后娘娘果然又走了，我模模糊糊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便有点后悔，不该那个时候犯瞌睡。我也想告诉她，我昨天都做了些什么来着。

“明年游猎节，咱们进山里去，不用应酬别人，也不为巴结圣皇，咱们爱打什么打什么，花样可比现在这些要多得多——你说好不好呢？”

听她简扼道来，原是星子已失踪三日，最后消失的地方在春鸾殿，派出人去寻，亦寻不着。盈月便想到了我。今天安王殿下入宫，她作为安王府的人随侍，便想着来找我。

她将我翻个身抱在怀里。

多少有点担心，听芍药传回前方的消息，皇后娘娘捷报频传，方才知道自己揣着心实在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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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只有好奇，准了她进来，就在院子里接待。她礼数周全，那张与星子酷似的脸微低着，冲我行礼，叫我有点恍惚。

盈月？

我这里玩得正高兴，皇后娘娘叫人传话, 让汀兰挑一把备用弓送去——竟真打坏了一张弓。汀兰不敢耽搁，带上东西, 跟着人去了。我没错过芍药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之色。

“……”

没想到我在这一行上还颇有天分，投了几次, 这距离对于我来说轻轻松松，于是又将投壶挪到二十步开外，又让芍药给我寻了二十只草箭来, 给我练习。

断弓

我虽猜到，仍然吃惊：“星子怎么了？”

我气地将弓撂开，放到一边，正在这时，帐外有人通传：“奴婢盈月，求见云棠娘娘。”

这些我白天都听过——乃至吃了，名词铺陈开来，全是催眠之语，嘴也张不开。

午饭都是皇后娘娘打的猎物，种类之丰富，味道之鲜美，令人食指大动。在毡帐外露着天烧烤，眼中天高云阔，更是爽快，可惜皇后娘娘不在我身边。

昨天芍药跟我滔滔不绝说起猎场上的进展那般兴头，现在叫她和我一处窝在这里, 想是无聊了。我心中了然, 等汀兰走了, 也吩咐她：“你也出去看看去, 皇后娘娘今日战况如何, 回来汇报给我。”

我颇得意，又感慨，可惜皇后娘娘不在身边, 她没看见我可太亏啦！

新一天更加勤勉，上午给我最新一本的《环钗春游记》收尾，下午，因听说今天晚些时候，皇后娘娘也邀请了后宫里诸位夫人来玩，可以拉弓射箭打些简单的活靶儿，我来了兴趣，先从投壶开始，试试准头。

这天晚上还要飨宴群臣，皇后娘娘所以很晚才回。她喝了酒，回帐里我已经睡了，她沐浴过，一身水汽地钻进被子，我嫌她太热，自己卷了被子跑远些，迷迷糊糊的，听见她在我耳边轻轻地笑。

“我打了獐子、狐狸、青鹿、獾子、丹麂……”她一一向我汇报，语气隐隐骄傲。

翩翩遇见生人，冲她狂吠起来，我一时也制止不了，便让身边人将它送进去，此处便只剩我和盈月两个。我觉得她来找我，左不过是因为星子，果然，她面色凝重：“奴婢是为星子来的。”

她目光一亮，欢喜道：“是！”不一会儿，也喜滋滋出门去了。我心无旁骛，一下连中十只，自是喜悦，已经在想象中在皇后娘娘面前力压各位夫人，有点飘飘然了。然后也去拿了一张小弓学着曾看过皇后娘娘张弓的样子，却是手都勒痛了，也只够将弓弦拉上一半。

难度增加，我投中的概率一半一半，翩翩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我投歪的箭，指挥它给我衔回，不知疲倦。

我这时哪里能回答得了，愈发陷进她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