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了自己看着他打马游街的场景，更忘不了这人是如何坐在高处，看着可笑求讨的自己。

官员不可经商，俸禄又明显不够他负担一个京城的大院子。

薛令止即使心有偏见，可这件礼物着实挑不出任何毛病。

谈及正事，关应山点了点头，“我确实因此事想与薛大人商量一二，我已在山风小听定了座，薛大人可与我一道。”

薛令止无有不可，他巴不得出去。

那时候他便嫉妒起这个天地宠儿，有那样好的出身，有那样好的学识，顺遂的人生满是希望。

他心思流转，手上无意识的勾画，待他回神，才发现将关应山的名字写了好多遍。

对他而言世上只分有用无用之人，以关应山的家世，他应当像其他人一样捧着巴结，可他偏偏对此人无比厌烦。

书房他不愿意叫这人进去，正厅却不适合聊公务。

只觉自己这份礼物挑的并不用心，下次该重新补一个。

一手放在深褐色扶手上，一手放在身前，手腕上还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

或许皇上是以关应山的身份为自己掩护。

“在店里看到此物，便觉得与薛大人相配，还望薛大人勿要推辞。”

薛令止咬着牙，看着周围仆从愣神瞧着关应山的脸，心里恼怒极了，真是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关应山闻言侧头，那一瞬分明周围响起的抽气的声音。

他这才理解了蓬荜生辉的本质，关应山一来，就连那简陋的屋子都华贵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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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应山是他平生所见最白之人，第一次见面恐怕连关应山自个都不知道。

而现在却莫名要同道而行，比起那点自不愿，他更多考虑的是皇上的意思。

那串玉珠大小均匀，泛着淡淡的蓝色，莹润无比，可是挂在那人手上却被比的黯然无光。

他只暗叹一声，还是太束手束脚了，他并非没有银钱，只是这银钱他花不出去。

坐在那便是悲天悯人的样子，宛若神像。

他几乎连笑都端不住，放松已经僵硬的嘴角，不走心的道谢。

关应山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精致却并不浮夸的盒子里妥帖的装了一个镇纸，镇纸是由紫檀木做成，离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幽香。

说曹操曹操到，人既然已经来了，他只好把那张废纸压在其他文书的最下面。

“今日冒昧前来，还望薛大人恕我无礼。”

薛令止哪里知道关应山在想什么，看他目光移在自己手上，还当墨迹没清理干净，不着痕迹的背过手。

只见关应山坐在堂椅上，月白色的长袍更是衬的那人面若冠玉。

这件镇纸虽也是紫檀木，但因年份较短，色泽并不沉闷，且上面的刻花雅致，价格适宜，他用着也不突兀。

那时他饥寒交迫，做着零工只为留在京城，而关应山却骑着挂红骏马，顶着状元之名，打马游街好不风光。

低头打量自己的装束，净手后将手上擦的墨迹擦干，迈步前往前堂。

他要费上心思，了解各人喜好过往，恩威并施，才换得府中仆从真心实意。

今天，关应山微垂着眼眸，紧闭的薄唇，中间透露出淡淡的血色。

而自己却是脚下烂泥，只能羡慕的仰望。

自己那破屋子只是个三进小院，待客要么去书房，要么在正厅。

关应山见薛令止只是惊喜地看了一眼，便叫人把盒子收起来。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越不均衡，瞧瞧，这才刚一来，就把满府人的心都抓走了。

可这人只是站在这，就轻而易举得博得众人的好感，这实在太不公平。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这人一向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这也得感谢这些年在市井摸爬打拼。

他这话说的称心，却不见谄媚，那双仿若能包揽世间万物的眸子就那样看着你，每句话都真心实意。

紫檀木色泽内敛，是文人雅士追求之物，但价格实在是过于昂贵。

他不由的打岔道：“关大人可是为了今日皇上的圣旨而来？”

莫不是皇上将关应山当做第二个谢大人对待，谢大人可是皇上的亲信。但关应山出身世家，皇上没有隔阂就算好事，这种要命的事怎会透露。

正欲撕掉，却听小厮禀报道：“翰林院关大人，关应山来访。”

薛令止脚步一顿，极快调整自己的情绪，主动开口道：“关大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