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你就这点儿出息。”

是他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放出消息。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人不多，卡座分布着成双成对的客人，吧台没人，除了一个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

周围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崇秋看到一个服务员急忙上前，向他递了几张纸巾。

崇秋从工作人员身旁走过，推开门进入酒吧，门在他身后合拢。室内灯光略暗，他适应了一下才能看清。抒情慢摇音乐间穿插着交谈声。这儿不同于崇秋常年所处的环境，充斥着闲适慵懒，明度很低的灯光色彩烘托出一股暧昧氛围，空气中弥漫着酒、烟草和不知名的香水味道，混在一起有些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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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秋拿起杯子晃了晃，褐色酒液在透明玻璃杯中荡漾，入口微甜，尾调又有些辛辣。他不常喝这种调制酒，味道混合后有点奇怪，不过尚可入口。他皱眉又喝了一口。

崇秋对别人的情感纠葛不感兴趣，然而三番两次被打扰的独处空间着实叫人不爽，他稍侧头，余光看到一个骤然起身的背影，吧台旁酒保和服务员的目光已然被吸引过去，抻着脖子边围观边窃窃私语。

“分手？”略显尖利的男声，情绪俨然十分激动，“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分手？”

崇秋看了眼单子，随手指了一个酒名，用湿巾擦了擦台面。

非常冷静，当然也非常气人。

再然后就是现在。

崇秋看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而崇秋的反应却很冷淡，出于礼貌只用最简单的字眼回复。几句话之后，酒保强撑着这场单方面的寒暄，他却不想继续了，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地说：“抱歉，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李助理”聊天，粗略浏览了一下满屏的消息。他离开之前将公司基础事务全权交给了对方处理，不重要的事情只需通知他一声即可。

他刚一落座，酒保就过来招呼：“您好，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没多想，崇秋放下酒杯，转身看向那个方向。

……

当着众人的面被控诉，又被泼酒，那人竟也不生气，甚至礼貌地对服务员表达了谢意。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像一个标志一句话结尾的句号。

他忽然对这个声音有些好奇。

“谁啊？”

一杯酒刚喝到一半，左侧忽然传来争吵声。

但很神奇的，听到这个声音，崇秋原本即将冒头的不耐居然轻飘飘地散了。

不知坐在吧台是不是有什么期待交流的暗号，酒保笑呵呵地开始跟他搭话。

男人面色平静。他眨眼的速度很慢，一滴酒从睫毛尖端滑下来，又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这个点时间还早，酒吧大概是刚开始营业，门口写着“今日菜单”的小黑板还未完成，一名穿着工作服的酒吧工作人员正弯腰写着什么。

行驶了十多分钟，崇秋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来。

“哦，”酒保立刻住了嘴，“好的。”

不一会儿，他点的酒被送上来，“您慢用。”

只见在他刚才看到的身影的前方，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酒吧巡回的灯恰好照到那个角落，崇秋看过去的同时，一杯酒无比精准地被泼到了那人脸上。

毕竟是二十五年来难得一次的假期，他想安静几天不为过。

酒保放下正在擦的杯子，“好的，稍等。”

空气总算安静下来。崇秋垂眸望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按捺住想再擦一遍的冲动，又喝了一口酒。

“怎么啦？”

争吵在短短两分钟内已经发展到白热化，但全是开始那个男声单方面在输出，语气从震惊到歇斯底里，而另一个当事人从始至终没发出声音，只在前者一连串质问过后，停顿喘气的片刻，回了一个字：“是。”

“俩男的呀，哎，长得还挺帅。”

看清的瞬间，众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崇秋听到侧前方传来酒保字正腔圆的一声“卧槽”。

然而这种静没能持续太久。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

他擦干净脸，避开对面的男友，或者说前男友伸来的手，将湿了的头发捋向后方，整张脸便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眉眼深邃，五官立体精致，英俊到几乎富有攻击性，鼻梁左侧一颗小痣。